◎ 想想論壇
中國經濟持續衰退，2025年經濟成長率為5.0%，連續三季放緩。31家法人機構預期，2026年經濟成長率介於4.0%至4.8%，加權平均為4.4%，較上年下修0.4個百分點，且可能低於5.0%的政策目標。（見表1-1）
表1-1 中國經濟成長率預期實際狀況恐更為嚴峻。全年投資、消費與經常帳差額，合計115兆人民幣，低於官方統計的國內生產毛額（gross domestic product, GDP）。誤差占比為9.1%，連續8季高估；扣除水分後，實際經濟成長率為4.4%。（見表1-2）
消費動能愈趨緊縮。全年社會消費品零售年增3.7%，連續6個月放緩。商品房銷售額亦連續30個月負成長，平均衰退13.2%。12月底，待售面積累計7.7億平方米；以每戶平均住房111平方米計算，尚存690萬間空屋。
消費頹靡加劇產能過剩。11月底，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產成品資金，累計6.9兆元人民幣，較2013年底膨脹兩倍。第4季產能利用率僅74.9%，亦連續4季低於75%的警戒值，刷新最長時間紀錄。（見圖1-1）
圖1-1 中國消費動能低迷氛圍擴散到投資領域。全年城鎮固定資產投資年減3.8%，連續4個月負成長，創歷史新低；前11個月，新開工計畫連續32個月衰退，平均年減9.9%，預示投資持續疲軟。
激進的產業政策亦是緊縮關鍵。全年房地產開發投資年減17.2%，連續45個月負成長。高科技製造業投資估計年減4.2%，亦連續4個月負成長。新科技等未來產業尚難替代房地產，成為經濟支柱。（見圖1-2）
圖1-2 中國投資動能投資主體全面轉弱。全年民間投資年減6.4%，增速連續37個月低於百分之一。國企年減2.5%，連續10個月放緩。前11個月，預算內投資連續3個月負成長，較年初驟降23.8個百分點。
跨國企業亦撤出中國。前11個月，外人直接投資（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, FDI）年減7.5%，連續31個月負成長。交叉比對跨境FDI，在此期間估計撤資11.1兆人民幣。（見圖1-3）
圖1-3 中國企業投資（2013年1月至2025年12月）
二、紅色供應鏈橫掃全球
中國出口震撼全球。全年貨貿出口年增5.5%，連續24個月正成長。進口零成長，擺脫連續11個月負成長。進出口相抵，貨貿順差連續15個月兩位數成長，並創下舉世震驚的1.2兆美元。（見圖1-4）
圖1-4 中國貨貿情勢
這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。如表1-3所示，全年中國自台灣進口2,307億美元，比我方出口統計值多了1,307億美元。反之，中國出口台灣836億美元，比台灣進口統計值少了81億美元。僅兩岸虛假貿易便占中國全部順差的11.6%，實際規模難以想像。
中國震撼還包括低價傾銷。高科技產品出口占比由2020年的30.0%，降至2025年的25.1%；其中，電動車、太陽能與鋰電池等新三樣出口僅占4.7%。前11個月，出口平均價格較峰值下跌15.9%；排除2025年6月，連續29個月負成長。
惟貿易主體出現重大轉折。外商出口占比由2013年的47.3%，折半到2025年的27.1%，宣告紅色供應鏈崛起。外商進口占比則因進口替代政策，重挫12.6個百分點。中資企業正席捲全球貿易利得。（見圖1-5）
三、內外交迫重創經濟信心
中國深陷通貨緊縮。全年消費者物價指數（consumer price index, CPI）零成長；此前九個月連續為負。生產者物價指數（producer price index, PPI）連續36個月負成長，僅次於2012─2016年的最長衰退週期。
通縮推升實質匯率。12月CPI年增0.7%，低於美國1.9個百分點，顯示中國購買力上升，並帶動實質有效匯率（real effective exchange rate, REER）走揚。惟受制於資本帳（capital account）管制，疊加人民幣相對其他貨幣偏弱，造成名目貶值幅度大於通縮所帶來的實質升值壓力；故人民幣REER顯著低於美元，約略低估20.3%。（見圖1-6）
圖1-6 人民幣實質匯率
實質貶值疊加房市泡沫爆破，重挫消費信心。12月70大中城市新屋售價年減3.0%，連續45個月負成長；房價較高峰重摔11.8%。前11個月，消費者信心指數（consumer confidence index, CCI）連續44個月緊縮，平均88.0點，低於100點的警戒值。
大量外匯再補貼科技業的投入資本，加劇產業結構失衡。前11個月，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年增6.0%，高於服務業生產指數年增率0.4%，且連續23個月為正；北京當局賡續「脫虛向實」。（見圖1-7）
圖1-7 中國消費信心與工商業產值
各國陸續抵制出口倒貨。2023-2025年，全球36個國家對中國策動765起反傾銷、反補貼與保障措施（雙反一保）的貿易調查。中資企業被迫移往海外。前11個月，對外直接投資（outward FDI, OFDI）年增6.9%，連續5個月走揚，直追上年漲勢。
國際經貿衝突重創中資企業信心。12月製造業採購經理指數（purchasing managers index, PMI）僅50.1%，此前連續8個月陷於衰退區間。非製造業PMI亦連續19個月徘徊於50%的景氣榮枯線上。（見圖1-8）
圖1-8 國際經貿衝突與中資企業信心
四、小結：可能長期徘徊於L型底部
2025年，中國經濟成長率為5.0%，扣除水分後，實際經濟成長率為4.4%。榮鼎集團（Rhodium Group）的推估，更只有官方統計的一半，即2.5%至3.0%之間。尤其是，消費頹靡到通縮，再到投資全面衰退，顯示態勢愈趨嚴峻。
展望未來，中國經濟可能長期於L型底部徘徊，顯著復甦的機率低。後續觀察重點有三：一是貨貿順差若歸零，投資將無以為繼。目前中國出口年增率已由6.0%降至5.4%。墨西哥更對中國祭出50%的關稅，若干國家亦加強圍堵、避免中國繞道出口美國。
二是緊縮外匯管制，尤其壓制中資企業海外投資。中國人民銀行於2025年11月發布《金融機構客戶盡職調查和客戶身份資料及交易記錄保存管理辦法》，要求單筆跨境匯款5,000元人民幣，即需核驗身份，且監管擴及支付平台。
最後則是房產稅的開徵。上海與重慶於2011年試點徵收房產稅。暌違10年，北京當局擴大試點房地產稅改革。2025年中共中央經濟工作會議，更指明健全地方稅體系；其中，房地產稅即為地方稅。
鳥類 (1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