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張商陽
最近「上車舞」在社群爆紅，短短幾天就能席捲全台，從學生到上班族都跟著拍。上個月的AI換臉惡搞，同樣幾天就湧進上百萬觀看。短影音的傳播速度，已經快過任何新聞，成為當代最強的滲透工具。
這股力量改變了日常。越來越多人睡前不是看書，而是滑手機，原本想休息，卻常常一刷就是一小時。螢幕不斷推送同樣的題材，把人困在無限循環裡。問題來了：為什麼短影音這麼有效？為什麼滲透率這麼高？
答案很簡單。因為隱身在手機的另一方，不只是影音主播、剪輯，更是數以萬計的心理學研究，懂得操縱人心的專業團隊。短影音的每一個設計，都踩準心理學弱點：幾秒一刷，快速獎勵；模仿容易，降低門檻；重複播放，泡製「趨勢」幻覺。這不是單純的娛樂，而是經過驗證的操控。
根據Graphika二○二四年的調查，台灣社群平台發現與中國相關的假帳號網絡多達超過一萬五千個。這些帳號並非隨意留言，而是用「重複效應」讓謊言說一百次就變成常識；用「從眾效應」讓留言區形成「大家都同意」的假象；再加上「恐懼訴求」，讓反對者覺得「反正守不住」。當短影音把這些訊息包裝進潮流，防衛意志就被消磨。
台灣的做法仍停留在刪除或澄清，等於拿一支掃把對抗整個沙塵暴(一群心理戰專家)。歐盟的《數位服務法》已經要求平台必須公開演算法的原則，供外部檢驗其黑箱推播；台灣卻還沒有相對制度。當手機已經成為戰場，只靠補破網式的刪謠，永遠追不上操縱者的速度。
全民素養固然重要，轉發前多想三秒，見聳動標題多查查來源，都是最基本防線。但關鍵仍在制度，制度若繼續空轉，個人再如何謹慎，一支掃把也難抵擋演算法背後的龐大心理操縱。
真正的問題不是誰跳了幾次上車舞，而是政府正忙著應付立法院亂立法的爛攤子。當短影音已經開始改變生活與獲取資料的習慣，我們卻還赤手空拳地與之對抗，這才是最大的危機。
（作者是蛋農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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